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舍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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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1-16 11:13:3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仙姿美人茶 于 2021-11-16 11:18 编辑

       前不多天,温度下降,天气很冷,与朋友在县城和平南路一家小饭店吃饭,他拿的是隔壁店的舍得酒来喝,喝着吃着就感到浑身发热,也忽然间让我想起女儿在屯溪一中读高中时,大冬天我咳嗽身体没有好带病去看她,自己也喝了一回“舍得”酒,想借喝酒暖和暖和身体的事。
       黎阳老街,那时候很长很长。女儿租住在屯溪一中校外。星期六去看女儿,把女儿的衣服洗好以后,已经过中午了,天还下着小雨,一个人走在往黎阳下街道去的青石板路上,左看右看,走走停停,想找一家吃饭的店。“怎么都是卖扎七扎八的店啊”,心里在问,“难道没有吃饭的店吗?”。已经走过很长的街道了,黎阳街的下街口似乎就要看到了,就见一个小小的长方形,上面写着“吃饭”两个字的木牌钉我旁边的冰冷墙壁上。我站在店门口,朝里望了一下,看到店里灯光很暗,空空荡荡,什么人也没有。我不自觉的朝店里喊了一声:“店里有人吗?”。一边问着一边我迫不及待走进了店,一个年纪大点的男老头迎了出来,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系着围裙,我还认为他不是店里人了。就见他问我,“是吃饭的吗?没什么菜了”。我肚子饿了等不急,脱口就说:“不管什么菜,辣椒炒豆腐干总有吧”。其实问这句话,我心里知道,屯溪我来好多回了,屯溪的豆腐干出了名,屯溪人家里豆腐干是备着有得多的。我想店里应该也一样,接着我又说:“另外再炒一盆青菜,再打一碗榨菜汤”。老人见我吃菜这么简单,非要吃的样子,就勉强地答应我说:“有,三样都有”,接着就把一个桌子边的板凳移开了下,顺手就倒热水给我喝,看到我想吃饭还心不耐烦,又咳嗽着,就稍加热情的和我说:“坐吧,天冷,先喝点热水,暖和暖和”。
       我坐下来后,左右看了一会,就看到店里就象农村的住家堂前一样,还有宝背,厅里就摆两张很小的桌子。厨房没有单独设置,更简单就是一张长条桌上摆个液化气灶,放在这个吃饭厅的一角。我又问了一句:“还有人吗?”。店老板背对着我边弄食材边说道:“这个店就我一个人,我是老板又是厨师又是服务员”。我就说:“你老人家忙得过来吗?“,他就说:“我这里吃饭的人主要是左邻右社的熟人,他们不想自已烧的吃,就来我这,象你们外地的人,进我店吃饭的少”。就这几句话的功夫,辣椒炒豆腐干就炒好了,我自已去舀了一大碗饭来吃,吃着吃着其它两样菜也烧好了,一碗饭下肚子,不知什么原因还是觉得浑身发冷,手指冰冷,心里发凉。原先洗衣服时出的汗,内衣也已经被蒸干透了,我就想借喝酒暖和暖和身体,就问老人家店里有没有酒,老人说店里没有酒,还关心说我感冒咳嗽不能喝酒,问我真想喝,就去别的店里给我买去。我看外面天有点小雨,他又是老人,怕路滑不好走就说算了。没想到,我和老人说话间,他不知又从哪里拿起酒瓶对我说:“这是我自已喝的酒,你果喝,要喝,我倒点给你”。我说:“多少钱,我算给你”。老人家却说:“你先喝吧,还不知道你可喝得下去呢”。老人拿来杯子,给我倒了足足有二两多酒,我又另外央求老人加炒了一个菜,就这样自斟自饮起来,没想到酒喝了菜也吃完了身体还是越来越冷,酒也越喝越难受,最后又吃了一碗饭。老人似乎看出我心里有事的样子,问我这下雨天做什么来这里,当听说我生病了还来看女儿,就说那你怎么舍得把女儿放这么远的地方读书的关心话。
       吃好饭后,临走时,我叫老人算帐。付钱的时候,我看老人就像只是收了我的菜饭钱,就锁眉问:“老人家,酒多少钱?”,老人反过来问我,还说:“酒不要钱,是我自已喝的酒,你果喜欢喝?”,我说:“这酒好喝”,我不好意思说:“菜也烧的好,酒钱我要把你”,说着我就把酒钱放在桌上,老人坚决不收,我说:“那能叫你老人家吃亏”,老人笑笑却说:“你喝了酒,又多炒了一个菜,我没有吃亏,我有啥亏啊,有舍有得”。听到老人睿智的回话,关心的话语,我突然醒悟一样,酒也似乎消去一半,身体为之一振,精神似乎多了些起来。
       想着老人“怎么舍得把女儿送到这么远读书”的问话,还有这有舍有得的“舍得”酒的讲话,让我此前把女儿送到屯溪来读书的所为有了理由,心情释然了许多。看着女儿一个人在外读书的困难,老人的话再一次帮助了我,求得了内心舍得把女儿送到外地求学的安慰,也坚信把女儿送到屯溪一中读书的希望,希望和勉励她更加努力,考到更好的大学。一路走着,一路想着,心情逐渐开然,我的担心心事似乎也放下了,身体开始暖和起来。走在黎阳老街回女儿租住房去的路上,我身体变暖和多了,看到女儿又去上学了,回到女儿租住房后面老屋的房间,我便倒头睡了起来。然而,这个冬日的夜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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