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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时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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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7 15:56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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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每年清明节这一天,总是一个人准备回老家陈田一趟。
    清明节前几天,三月三十一日这天,还在大别山区金寨县出差的时候,侄子就打来电话,说清明节要和我一起到爹爹(我的父亲)的坟上去。我就告诉他,我现在在六安金寨红军大道广埸上,这里在下雨,我走在雨中听不到,等我回去决定吧。他说石台也正在下着雨,说这句话时,我听到侄子他手机中雨水纷纷落下的声音。
    第二天,坐出租车去高铁站前,站在红军大道旁华安酒店的马路边,细雨纷飞,雨滴被风吹落着翻滚打在脸上,冰冷孤独,站在雨中伫立等车,又有谁知怎样一种心凉。坐上转到合肥到池州的高铁:一路上,细雨还在金寨到合肥的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飘落着;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树隐藏在一片雾矇矇的气色中;什么也看不清字的路牌撒着腿似向后跑,生怕被我看见;唯只见山凹里的垒土包上,灰竹竿斜插着,隐隐约约躲而不现;转道去池州的动车,窗外的雨还是纷纷潵落,似乎更急了些,车厢里已听到许多回乡祭祀的话题。虽只下午五点,但已看不见池州两边的山了,也分不清眼前的雾朦连接江边远处的暮霭了。顺风车带我回到石台,已是晚上七点多了,雨更加淅淅沥沥下着。回到家时,妻就告诉我侄子(去年始在老家村里上班)准备今年开车与我回去做清明的事。放下包袱,我就说,一起去真不行,他做他的清明,我做我的清明,以前不都是一个人到陈田去做嘛。
    说清明,就想起这十几年来清明节。早上我都是在县城里买好祭祀的的清明吊(家乡人叫标或梦)和香火纸鞭炮。一个人提着大塑料袋,里面装有五个小塑料袋,清清冷冷,独自爬上去陈田老家的公交车。记忆中,陈田老家只有老母亲一个人在家住着时,清明节每到来前,母亲她都到村庄后面的来龙山脚下,砍来一大些大拇指粗的竹杆。我回到家的时候,就看到这些竹秆靠在柿子树下院门拐角处,还有就是放在大门后边母亲准备好的二弟穿过的长筒靴,一把雨伞,还有一个托盘,上面盛着鱼酒杯筷子碗,免得让我从城里买回一次性纸杯筷子等,也等着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包子和馍馍放在上面。清明回乡下老家,十有八九都是雨天。每次我一下车,回到家,一刻也不耽误,拿起母亲清明准备的这些东西穿过秋浦河到对面的游牧行山上去。
    游牧行山,坐北朝南,都是老家陈田人先祖去逝后埋葬的地方,山不高,村里每家每户都有山地葬逝去的先人。儿时最疼我的奶奶和最严历的父亲,还有我从小没见过的祖父都葬于此。今年,母亲已不住在乡下,与侄子直接来到游牧行山,在山脚人家借刀砍过几根竹竿后就爬山了。只见山路两边都是被几天雨水打湿后的茶树棵更大了,我坚难地分开茶树,走在紧紧相依的茶树枝条间,鞋里钻进了许多雨水。被风吹落后的栗树枯老叶,连同皱缩的叶中包住的雨水钻进颈肩。与爬山时吃力流出的汗水,湿漉漉的在颈部混合,一阵一阵透过脊背心凉。山上一阵一阵炸响的鞭炮声,噗哧噗哧的,响不脆亮。湿漉漉的满山空气中混合着香火的味道,闻之特别浓重。游牧行山,从来清明看到的都是被雨雾笼罩着,处处是清明到来时凝重的气氛下沉默的人们。每次回来做清明,我都是先去奶奶的坟上,把纸杯,筷子摆好,把买的祭祀的东西一一摆上,在巩起的坟头上插上竹竿,把清明吊系上去。在坟头的平台边三折起七层香火纸,点燃后,再点上香拜上三拜插在坟头边又拜三拜,最后再燃起五百响的鞭炮。所有这些祭祀仪式做好以后,再到父亲的坟上,最后才是到祖父(当地人听公公)的坟上。今年清明,雨虽不在下了,但清明的天还是阴暗着,下山的路湿滑不好走,遇到上山祭祀的人们,也不多说话,照个面就算和我这个从小走出的陈田人的招呼。山上祭祀完毕后,回来还要在村庄祠堂的门口和村庄的下首摆上同样的祭祀之物,同样的祭祀,五处全部做好了,清明就算完成了。
    因为每到清明时,就想起杜牧的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诗,今年更深有同感。清明时节自古以来都是雨水纷纷,行人拢拢,许多远在外乡的人往回赶做祭祀活动,今年我或许也有这样一种状态。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到山上去祭祀,今年的祭祀仪式多了些许隆重与气氛。我不是外乡人,对于奶奶和父亲的追忆,是我最深刻的,不是仅仅清明时有的。
    今年的清明时节,一路赶来,它先是带给我阴沉沉闷的天气,沉默沉重的心情。金寨的雨,金寨到合肥池州动车外面的雨,池州到石台汽车外面的雨,这游牧行山上的雨水都是这样阴冷对我。虽年年都是这样一个看不清楚的阴雨世界,但我每每坚信,清明过去,一个清新的夏天世界就要来临。这不正象征金寨先烈老家先人们,一样走在艰难迷茫之路后,才给予我们今天光明的生活嘛,清明要祭祀他们才是这么特别深重的仪式感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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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4-8 10:58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有许多照片没有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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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9 09:56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章中是不是少了一个字,(去年始再老家村里上班) 1617933030(1).p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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